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奖励模型

奖励模型用 Bradley–Terry 模型从成对比较中学习标量奖励。本章讨论其表达能力限制(非传递偏好)、对分布外样本的过度自信、集成与不确定性估计,以及过程奖励模型(PRM)与结果奖励模型(ORM)的区别。

Bradley–Terry:成对比较到标量奖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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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注员给出的是成对比较(回复 A 比回复 B 好),奖励模型需要把偏好翻译成可优化的标量。标准模型是 Bradley–Terry:偏好概率由奖励差给出,

P(y1≻y2∣x)=exp⁡(rϕ(x,y1))exp⁡(rϕ(x,y1))+exp⁡(rϕ(x,y2))=σ(rϕ(x,y1)−rϕ(x,y2)),P(y_1 \succ y_2 \mid x) = \frac{\exp\big( r_\phi(x, y_1) \big)}{\exp\big( r_\phi(x, y_1) \big) + \exp\big( r_\phi(x, y_2) \big)} = \sigma\big( r_\phi(x, y_1) - r_\phi(x, y_2) \big),

训练即最大化观察到的偏好的对数似然。损失只依赖奖励差——奖励的整体平移不可辨识(无所谓,优化用的也是差)。

Bradley–Terry 假设偏好可以由标量奖励理性地解释(存在 rr 使偏好一致)。但人类偏好常常非传递(A 比 B 好、B 比 C 好、C 却比 A 好)——标注员对"简洁"与"详尽"的权衡不一致时就会出现。标量奖励模型在非传递数据上只能折中,其上限被钉死在"最接近理性的标量"上。

这是奖励模型的表达能力限制:不是训练不够,是模型类(标量)装不下人类判断的全部结构。

奖励模型是在参考模型的输出分布(以及微调中的策略分布)上训练的。分布外样本上它过度自信:没见过的回复也给一个"看起来很有把握"的分数。这与策略优化的相互作用是致命的:策略会精确找到 RM 给高分的 OOD 区域(优化器找漏洞)——这就是奖励黑客的模型来源(Goodhart:被优化的对象,其错误会被放大,→ 奖励黑客与对齐税)。

缓解:奖励模型集成(多个 RM 的均值或最小值——最小值是悲观估计,压住 OOD 高分)、不确定性惩罚(预测不确定的区域降权)、奖励模型迭代(用新策略的输出重新标注、重新训练——RM 与策略交替更新,把训练分布追着策略走)。

按奖励在哪里给出,分两类:

  • 结果奖励模型(ORM, outcome RM):只在回复末尾给一个标量——稀疏,但标注便宜(看结果);
  • 过程奖励模型(PRM, process RM):对推理的每一步给奖励——对多步推理(数学证明、代码)提供更密集的信号,引导更可靠的搜索;代价是逐步标注昂贵(每一步都要人判断或强验证)。

PRM 的价值在推理任务上被反复验证:数学证明的逐步奖励显著优于只看结果。与 RLVR 的关系:可验证任务(数学、代码)里,验证器就是一种自动化的 PRM/ORM——不学奖励,直接验证(→ GRPO 与可验证奖励)。

实践中的细节:奖励模型与策略的规模要匹配。策略远大于 RM 时,RM 表达不了策略可以发现的全部行为空间(被利用);策略远小于 RM 时,浪费。InstructGPT 时代的经验是 RM 与策略同规模或更大;推理模型时代则转向可验证奖励,绕开规模匹配问题(→ 本章要点)。

  • 奖励模型是被优化的对象,因此其错误会被放大(Goodhart)
  • PRM 对多步推理提供更密集的信号但标注昂贵
  • 奖励模型规模与策略规模的匹配